个人简介
伦佐·皮亚诺(RenzoPiano,年9月14日-)是意大利当代著名建筑师。年第二十届普利兹克奖得主。因对热那亚古城保护的贡献,他亦获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亲善大使。他出生于热那亚,目前仍生活并工作于这一古城。他受教并于其后执教于米兰理工大学(PolitecnicodiMilano)。年-年,他为路易斯·康和Makowsky工作。年-年,他与理查德·罗杰斯共事,期间最著名的作品为巴黎的蓬皮杜艺术中心()。年被意大利总统乔治·纳波利塔诺任命为终身参议员。
IBM的主管们疑虑重重:建筑师伦佐·皮亚诺设计的极具创造性的巴黎办公室模型看起来是如此不堪一击。毕竟,它是作为公司新的巡回展示厅的建筑模型,而不是马戏团帐篷。幸好,皮亚诺对此早有准备。像一个快乐的嬉皮士,蓝色的眼睛在金属镜架后面闪烁着光芒,这位黑胡子建筑师将模型放在地板上,然后拿出一把长柄大锤,朝它重重地一击。模型纹丝不动。第二天,皮亚诺接到他所设计的展示厅已被通过的消息。
那是年的春天,这位热那亚建筑师45岁,正是喧哗与骚动的年龄。现在,16年过去了,皮亚诺沉静了许多,却依然倔强。他是年建筑业的“诺贝尔奖”——普里茨克奖的获奖者,但他很少借用这种戏剧性的场面来证明自己。
最近,这位建筑师又在他坐落在意大利海滨的PuntNave工作室里主持了一次盛会。主顾、建筑师、工程师以及施工员们都集中在这儿,讨论悉尼一幢38层的办公大楼的设计方案。这幢大楼将被包在一张巨大而透明的“帆”中。这一极富戏剧效果的新颖设计具有双重意图:享受来自海湾的微风,同时回荡英尺以外这个城市的标志性建筑——悉尼歌剧院帆状屋顶所发出的美妙音乐。这就是典型的皮亚诺风格:一个高妙的建筑作品应该去完成而非抢占既存天空的自然之美。
世界性的声誉
年,皮亚诺与他的英国搭档理查德·罗格斯以乔治·蓬皮杜中心震惊了整个建筑界,这座高科技戏仿品矗立于巴黎18世纪时的市中心。自那以后,皮亚诺处处显得与众不同。活泼靓丽、五彩缤纷的通道,加上晶莹透明、蜿蜒曲折的电梯,使得蓬皮杜中心成了巴黎公认的标志性建筑之一。这座上下五层、占地近百万平方米的文化中心,包括专门收藏现代艺术的博物馆、临时展厅、电影院、音乐厅、多媒体图书馆和档案馆,以及壮观的观景屋顶。每天25万游人使蓬皮杜中心立即成了这座城市里最受欢迎的建筑物。为了迎接新的千年,它作了全面整修和彻底翻新。
在皮亚诺的监理下,洞穴般的入口大厅代之以新的咖啡厅和新闻中心,图书馆入口的候书长廊被缩短,顶楼简陋的饭馆被装修成别具一格的全方位服务餐厅。中心于千年盛典之际重新开放。
法国前总统乔治·蓬皮杜之所以挑选了当时均30刚出头的皮亚诺与罗格斯,是因为他想作一大胆的建筑表达。皮亚诺-罗格斯的设计满足了他的心愿,甚至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蓬皮杜中心引起了广泛的争论。法国钢铁制造商以原设计的双重钢梁可能倒塌为由拒绝合作,而皮亚诺和罗格斯的做法也颇令法国人吃惊:他们采用了德国制造商的钢梁,并且是趁着夜幕偷偷将钢梁运进去的。
自蓬皮杜项目之后,皮亚诺以他的层层叠叠的建筑图纸营造了世界性的声誉,日本、德国、意大利和法国都有他大胆的商业性和公共建设项目,他设计的博物馆更是让人望尘莫及。
因为休斯敦梅尼尔博物馆和瑞士巴塞尔附近的贝勒基金会博物馆,人们对皮亚诺的赞誉之声不绝于耳。他用关西机场美妙绝伦的候机楼装点日本大阪湾的一座人工岛。他还在新喀里多尼亚的努美阿建造了一所高耸入云的木棚状文化中心。在那里,通过煞费苦心地了解当地的习俗、信仰与审美情趣,他赢得了对西方殖民控制戒心重重的土著长老们的支持。
他设计了地铁车站、桥梁、样车、游艇以及钢筋混凝土帆船,还在塞内加尔和巴黎的工人住宅区试建了植物纤维屋顶和廉价住房。当他力主在一家法国电子工厂为职工的娱乐场所留出空间时,主管者强烈反对,他却我行我素。工人们兴高采烈地把那娱乐场所称为“伦佐之家”。
除悉尼办公大楼之外,皮亚诺目前的设计项目还包括罗马的一座大型表演艺术中心、南意大利的一座朝圣教堂(其石拱将是有史以来最长的之一)、东京高档用品制造者赫尔穆斯的一间综合商场与创作室,以及哈佛大学一座即将破土动工的新博物馆。而最近,这位建筑大师又受邀为芝加哥艺术研究院设计一座附属楼。
皮亚诺还负责战后欧洲历史上最有政治与象征色彩的建筑之一,柏林的波茨坦广场的冒险性建设。这个欧洲最大的城市建筑项目,拟建立在柏林墙与最近重建的国会大厦之间。这座囊括了写字楼、公寓、商店、剧院、影院和俱乐部的高级建筑群,将傲然屹立于原本隔离东西德、约个足球场大小的无人区内,它将恢复这座城市中心区战前的勃勃生机。
轻巧透明的建筑外观
在巴黎和热那亚的工作室以及柏林较小的工作间里,皮亚诺建筑公司的名员工对创造性的活动保持着永恒的激情,他们在一打世界级的项目中每一次都表演着精彩的魔术。皮亚诺自己则在地球上奔来跑去,就像在一张台球桌上那么随心所欲。
对皮亚诺所追求的轻巧、透明以及建筑表面光线摇曳的建筑理想来说,他在热那亚的工作室PuntNave本身就是一个绝妙的广告。皮亚诺相信,对实现其建筑作品的整体诗意来说,非物质的元素与玻璃和钢材一样具有重要意义。
作为玻璃墙、玻璃顶与薄木支架的结合体,PuntNave轻薄如蝉翼,又仿佛一艘停泊在米高、陡峭的梯形山坡上的时髦游艇。攀游这座工作室令人心旷神怡:一架装配有座椅的玻璃电梯沿着倾斜的轨道,从山脚缓缓向上滑行,修剪整齐的草坪、橄榄树、柏树、一丛青竹、日本艺术家的雕塑以及一座13米高的木雕,与游人擦肩而过。
一旦入内,就像站在阳光明媚的甲板上。这是一个没有丝毫等级制度的工作场所,即使老板也没有一个独立的办公室,只是他的工作台比别人稍大一点。窗帘和天花板由感光电池控制,自动调节自然光线的亮度。如果天色暗淡、乌云密布,室内灯光就会射向反射板,产生一种比一般灯泡更柔和、更温暖的亮光。
皮亚诺出生的地方离他现在的工作室不足18英里,所以他对大海、港口和船只从小就有一种深深的依恋。如今,这种情感在他对作品与项目的选择中体现出来了。他的父亲、祖父、叔叔以及兄长全都是建筑工人。他还是个小男孩时,就爱在工地上攀来爬去,对沙石神奇地变成房屋与桥梁他惊诧不已。由于整日泡在建筑工人中间,他对建筑艺术与材料的崇敬也就与日俱增。
当伦佐告诉父亲他想成为一名建筑师时,和儿子一样沉默寡言的老皮亚诺长吐了一口烟,问道:“当你能够成为一名建筑工人时,为什么却想做建筑师呢?”在他看来,建筑师固然是个好营生,但意义不大。然而,皮亚诺还是决定走自己的道路。
年,皮亚诺从米兰科技大学获得建筑学学位,开始了他永久性的职业生涯。他先是受雇于费城的路易斯·卡恩工作室、伦敦的马考斯基工作室,尔后在热那亚建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在那里他开始了一系列试验性的设计:炼油厂、展览馆的陈列厅、医院,等等。尽管皮亚诺深受多位建筑大师作品的影响,但自出道之日起,他就特立独行,决不墨守成规、拾人牙慧,并且始终偏爱开放式设计与自然光的效果。
对于信奉伊壁鸠鲁主义的皮亚诺来说,勤奋工作并不排斥享受生活。他的名雇员来自世界各地,但却保持着文艺复兴时代行会中的相互关爱。
皮亚诺在他的雇员中间倡导对公司的高度忠诚。像日本出生的俊二石田,已跟随他近30年了,他说:“虽然伦佐喜欢控制许多事情,但他一直在想方设法教会我享受设计过程中的某些新的东西。在每一个项目之初,他总能同时考虑整体构建和细节组成。”的确,皮亚诺就是这样一个一丝不苟的建筑师,他甚至把门把、铁合叶以及其他一些建筑细节都坚持在工作室内设计完成。
多姿多彩的建筑形式
如果说PuntNave是皮亚诺远离尘嚣的热气球,那么巴黎的工作室则像一艘处于咖啡厅、画廊和时装店重重包围之中的母舰,并与蓬皮杜中心遥遥相望。这是个开放式的工作室,中间类似于18世纪的乡镇民居,巨大的天窗照亮了它的两层空间,皮亚诺的雇员们就是从这里起航完成了从里昂到悉尼形形色色的项目。这里的每一寸墙面都贴满了图纸、照片以及每一个项目每一阶段的设计草稿,从中可以窥见皮亚诺作品令人惊愕的多样性。
正如为皮亚诺撰写了卷帙浩繁的生平传记的作家皮特·布坎南所言,皮亚诺的伟大之处在于,他的建筑作品没有一个固定的模式。与其他建筑师一望即知的建筑模式不同,皮亚诺作品的识别标志是它们没有识别标志。但是,皮亚诺显然还是有他的基本特征,那就是——轻。用他自己的话说,“任何人都可以使用很多材料来建造,不过,尽量祛除事物中厚重的东西,却能教会你让结构形式来工作。”新喀里多尼亚的文化中心以当地的棚屋为基础来设计,就是个完美的范例。
综观其整个职业生涯,皮亚诺试验了很多技术,以一种全然现代和出人意料的方式使用了木材、石头、玻璃、陶瓷以及其他传统建筑材料。在新喀里多尼亚项目设计室的隔壁,两位建筑师展示了一座国际中心的模型。这是为法国里昂设计的集公寓、写字楼、博物馆、影院、宾馆以及俱乐部于一身的综合性建筑。整个建筑被覆以煅褚色的陶瓷和玻璃,皮亚诺称之为“双层皮肤”。他在柏林和悉尼也使用了这项极具革新意义的新技术。尽管其他建筑师也都运用这项技术,但“双层皮肤”的建筑外观却成了皮亚诺的商标。
这一创新的灵感最初是由温室结构所激发的。在“双层皮肤”设计中,外层的玻璃板与内层的陶瓷窗一般有30英寸的距离。中间的隔层就起到了调节室内温度的作用。室内的人既可以开窗降温,也可以同时关上玻璃板与陶瓷窗,让日光温暖中间的空气层。
“玻璃板能够随着日光和云影而变幻莫测,造成一种极有趣的色彩效果。”皮亚诺说道。
诸如温室的“双层皮肤”和新喀里多尼亚的木棚那样的例子不胜枚举。任何地方任何东西都能激发起皮亚诺的创造灵感。“一个地方的地形、地貌和历史乃是建筑理念最为重要的源泉。在柏林,所有历史的提示物皆被抹去,所以我们只好抽取那儿的许多神话。而对于新喀里多尼亚,我们雇了一位民族学家就土著人的习俗与信仰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当然,有了一个伟大的想法后别着急,在你动手之前,最好先去探索、挖掘。”
皮亚诺脚踏实地,十分慎用理论。因此,无论是对雇员,还是对公众,他都是一种令人惊叹的灵感源泉。在白宫举行的普里茨克奖颁奖晚会上,皮亚诺回忆道:“你可以不去读糟糕的书,也可以不去听糟糕的音乐,但你不能不天天去面对你家门前丑陋不堪的高楼大厦。年战后重建的奇迹开始时,我正好7岁。当时的社会打着发展和现代化的旗号,说了并做了许多极其愚蠢的事。但对我们这一代人来说,‘发展’一词确实意味着某些东西。我们在一年年的时光流逝中渐渐远离了战争的恐惧,我属于终其一生不断尝试新方法的那一代人,什么清规戒律、条条框框都不放在眼里,我们喜欢推倒一切重来,不断地冒险,也不断地犯错误;但同时,我们也热爱我们的过去。所以,一方面我们对过去充满了感激,另一方面又对未来的尝试与探险充满了热情。因此我们乘风破浪,永无止息地超越过去。”
来源于《世界博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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